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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mes&Hansel&Magic-10-开膛手

       子夜时分,猎人兄妹与侦探医生一齐站在泰晤士河边的空旷码头,猎人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一炷“檀香”插在河边的淤泥里,的确跟老妖店中卖的檀香别无二致,一点微弱的红光在袅袅青烟中半明半昧,清幽暗香随风而去,飘向远方。四下寂静,除了潺潺的河水声外,方圆百米了无人烟,没有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仿佛打破这沉默就会打破这微妙而违和的平衡。每个人都紧张的握紧手中的武器四下搜寻。大战将至,仿佛空气都已凝固了。 

       “Watson!”侦探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医生耳畔,同时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吓得医生立时手抖了一下,将恩菲尔德猎枪紧紧抱在怀里。

       “干嘛!”医生压低声音,愤怒的回头瞪侦探。

       “调节一下气氛,你太紧张了。”侦探耸耸肩。

       “我能不紧张么,阿努比斯诶!!勾魂使者诶!!你没听说过吗!!”医生曾经在酒吧听喝醉的军团老友说起过关于阿努比斯的神话传说,那人刚从埃及剿匪归来,说得绘声绘色就像他亲眼看见了一样,他们一群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可现在不只是像,是真的身临惊悚小说的场景了啊!!医生觉得自己就要精神崩溃了。

       “听说过,不过以我这些天的观察,我想我们几个能应付的。”侦探自在的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圈,将他们四个连同医生一齐包括在内。

       “我们满打满算才认识了四天,那个妖怪反正我肯定不认识,完全看不出我能应付这个的可能。”医生觉得自己的嘲讽技能由于恐慌而明显提高了。

       “我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你的大半生平,四天足够知根知底。”虽然侦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四天的确足够了解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但却不足以他了解猎人兄妹,他们经历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侦探只能尝试从职业雇佣兵的角度去解读他们,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的人类职业,但依旧相去甚远。没有理论数据支持的信念是盲目而愚蠢的,侦探简直不敢相信他也会无条件信任一个人,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科学,但他无法停止这么做。

       “是啊,我就是长得这么‘显而易见'……”医生兀自低头叹气道,浑然不觉侦探的小心思。

       “咳咳——“猎人打断医生道,”够放松了。人来了。”只见一个黑影交握双臂自上游涉水而来,狭长的斗篷,狭长的兜帽,遮住了所有的身体特征,悄无声息的没有带起一丝涟漪没有一点声响。转瞬已尽在眼前,身高八尺两寸,跟侦探推断的一致。

       “如果他再背一把镰刀,就更像勾魂使者了。”侦探继续“放松”。

       “行了Holmes,这笑话不好笑,我知道你也紧张。”医生轻斥了声又回过头去盯着那个黑影。

       黑影保持双臂交握的姿势不变,缓缓转头扫视一圈,“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嘿伙计!”猎人起身扬了扬手,主动跟妖怪打起招呼,“最近白教堂的许多姑娘被杀了,我们怀疑……是你杀的吗?”猎人嘴上保持着轻松的语调,攥紧手中的冲锋枪,时刻准备着应对妖怪的任何攻击。

       果不其然,妖怪十分愤怒。“你们都不是亡魂!你们居然敢骗我!”只见这黑影一扬手,掌中升腾起幽蓝的鬼火,照在蓝盈盈的利爪上,分外刺眼,手腕轻轻一扇,一个火球向猎人袭来。

       “是的这里没有亡魂,但被你杀死的人她们本来也不是亡魂。”猎人早有准备,向一旁扑倒,火球在地上炸开,留下森冷的寒气,河边顿时阴风阵阵。

       “是她们主动召唤的我,求我帮助她们。”反手又是一个火球,以诡异的运动轨迹追逐着猎人,被女猎人一箭射爆,亮蓝色的火花四溅,噼啪作响。

       这么说就是承认了,总有人错信邪神打开潘多拉魔盒将妖魔释放人间,但猎人依旧要尽力将他们赶尽杀绝。猎人抄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黑影直射,却纷纷悬停在空中落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侧的女猎人掏出腰间的水瓶,“传说”中的尼罗河水,玻璃瓶在空中转了两圈在黑影身上摔碎,澄澈的清水瞬时沸腾起来,伴随着剧烈的炸响冒出大量白烟,迷了所有人的眼,影影绰绰中传来野兽沉重的呼吸声,伴随一声凄厉的长啸,妖怪自烟雾中冲出,他的巨大兜帽被烧毁,露出一对尖锐的立耳和更加尖锐的獠牙,似狼非狼,似狗非狗,月光下漆黑的眼眸透出冰冷的寒光,双目不见眼白,与其说是人类的眼睛,还不如说更接近于动物的。只见他伸展双臂和他蜷曲的兽爪,搭在身上早已千疮百孔的长衫便无风自动起来,正当众人看得两眼发直, 说时迟那时快,那妖兽爪中突然闪出耀眼的蓝色光芒,转瞬间已变成一人多高雪亮的弧形利刃——医生想到了阿富汗战场上差点劈中他的那把廓尔喀弯刀——电光火石、风驰电掣般向众人袭来,即使撞在码头上堆成小山样的货箱上也无法阻止光波凌厉的攻势,就连货箱里那整箱整箱尚未开封的葡萄酒都未能幸免,瓶身上留下连成一线的整齐刀口,各种大大小小的碎片在空中四散溅射,划出一道道弧度,尖锐的边缘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因质量和所在位置不同,所得到的初速亦不相同,根据动量定理I= ∫Fdt ……正想着侦探的后脑勺被人重重一磕,随后在地上迅速滚了两下掩到一块巨石后。

       “你不要命啦!吓傻了么!”猎人冲着他大吼道。

       “怎么可能,根据计算我所站的位置完美避开了所有玻璃渣的斜抛轨迹。”侦探两肘一撑后撤从猎人身下退开,轻轻捏起衣领掸了掸身上的灰。

       “但是根据经验,你站的位置只会被扎成刺猬。” 猎人轻哼道。

       “科学,Hansel,你要相信科学。”侦探义正言辞。

       “哈,傻是他的压制点,谁说他跟谁急。”医生在一旁一针见血。

       “这样啊,果然是傻。”猎人眨巴了下眼睛。

       “诺伯里……咳咳”眼见两人争个没完,医生含混而迅速的说了句,随即掩住嘴抵挡眼前的灰尘,“诺伯里”是侦探之前判断错误的一个案子,提醒他不要过度自信。

       侦探撇撇嘴,扯开刚才那个的确愚蠢的话题。“不是说可以净化妖怪的吗,怎么越净化越吓人了!Whoa——”话音未落他从躲藏的石墩后跳起前跃,堪堪避过汹涌而来的蓝色光波,被光波拦腰截断的巨石沿着光滑的激切面滑下,发出重重闷响。

       “因为净化的是他的法力,而不是他本身。”同时躲开的猎人俯身从后腰摸出一把柯尔特,对着妖怪的脚踝射击,瞬间光波停止了,子弹并没有停留径直钻入妖怪的身体。

       “起作用了?”侦探探头问。

       “不我觉得他更凶了 。”医生颤巍巍的下定论,这场景让他莫名想起更多战场上不令人愉快的回忆。

       “那也是因为起作用才更凶的。”猎人肯定道。

       被激怒的妖怪缓缓转过身来瞪着猎人,抬起手光束集中于掌心连续射向猎人,趁着妖怪的注意力被转移,侦探迅速向妖怪的背后开了两枪,妖怪的背上立时炸开两朵黑色的烟雾。侦探掂了掂手中的枪,看起来与一般的史密斯维森差不多,不过子弹是猎人特制的,比正常的子弹更粗壮,又刻了一些奇异的花纹,银色的子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妖冶。

       那妖怪发出了一声绵长而低沉的古怪笑声,听得人背脊发凉,听得猎人抬手就冲妖怪的嘴巴开了一枪。子弹从正面张开的血盆大口射入,在后脑勺留下个碗口大的窟窿,但是那诡异的笑声并未因此停止,它就像一部坏了的留声机,重复卡在这个位置,重复他那该死的笑声。

       “他的伤口变小了,我想它在重新长好。”女猎人说完又冲着妖怪的脸开了两枪,整张脸几乎都要轰没了,笑声依旧没有停止,而且从他开始笑为止他的身体就再没动过。

        猎人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说道:“不他没有长好,但他长出了其他东西。”只见妖怪支离破碎的伤口边缘爬出一群闪着蓝色荧光的甲虫,爬满了整个脸,随即一齐腾空而起向猎人他们扑来。

       “WTF!”此时除了爆粗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圣甲虫,是法老轮回的象征,因为只要一只虫子钻进你的皮肉就可以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在你被咬得肠穿肚烂、活活疼死之后再咬破你的肚子,涌出更多新虫子,它们踏着你的尸体诞生,代表着生命的循环。”女猎人双枪齐射一本正经的回道。

       “呕——你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仔细。”医生皱着眉吞了口唾沫。

        “我知道。”女猎人调皮的眨眨眼,说完继续朝着甲虫们不停射击,它们如此密集以至于几乎不用瞄准就能打中它们,但是它们增长的速度远比尸体堆积的速度要快。

       目前为止,他们面对的坏消息是周围的虫子越来越多,好消息是周围的虫子尸体也越来越多,至少它们没有变少就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这么打不是办法,我们的子弹可没有虫子多。”女猎人甩出身后的一瓶葡萄酒,一枪打碎酒瓶引燃了瓶中的红酒,空中瞬时升腾起一团火球,所有沾到火星的甲虫无一幸免。

       “这可真浪费。”猎人为所剩无几的几瓶完整的酒而心痛咋舌。他脱下上衣,将衬衫撕成布条缠在木棍上,沾了沾地上的葡萄酒做成火把,向甲虫们挥舞,滚滚浓烟让甲虫们不敢近前。

       妖怪见状,笑声不降反升,整个身体都“嗵——”的一声炸开,变成密密麻麻的甲虫“空军”极速向众人袭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像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们罩住,遮住了他们头顶的月光。其中更有一批为数众多的甲虫自杀式的撞向火把,企图扑灭火把,密集的振翅声声势颇为浩大,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是打算闷死我们或者吵死我们么。”医生痛苦的捂住耳朵,火把险些掉落。火苗低了些,甲虫们的包围圈就迅速缩小了。

       “我有个招能管用,可是……”女猎人在自己的挎包里掏了掏,手没有伸出来。

       “别可是了,用吧!”猎人抓起妹妹包中的一小瓶香水在空中四处喷洒,又对着火把四处喷了一圈,瞬时冲天的火柱笔直的冲向甲虫,大批的甲虫纷纷掉落,空中的甲虫一个个炸成火球横冲直撞,又撞到尚未着火也已摇摇晃晃的同伴身上,两只虫子一齐掉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香味,那令人作呕的笑声终于变成了哀嚎继而完全停止,只有噼啪作响的灰烬纷纷扬扬的,好就像金色的雪花缓缓飘落下来。

        “那么……它……就这么……被干掉了?”医生不敢置信的问。

        “看来是的……”猎人茫然的回答,随后声音拔高,“什么叫‘就这么’?我们差点被这些虫子吃了好么!”一掌拍上医生的肩头。

         “哦不不,我是说这么强悍的妖怪居然怕香水。”

        “这可不是一般的香水,这是暗夜精灵出品的强效驱蚊液,一步杀十虫,千里不留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猎人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丢还给妹妹。

       女猎人看盯着只剩一个瓶底的金色液体,愤怒的冲哥哥大吼:“我的强效驱蚊液很贵的 !跟精灵用十八颗青金石换来的!我上哪再去找十八颗青金石!”念叨一句就踹一记猎人的屁股。

       猎人边躲边逃,答应妹妹:“嗷!我给你找!给你找!……我又不招蚊子……”虽然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好巧不巧又被妹妹听见,又召来新一轮的攻击——“对!蚊子就咬我不咬你!你还用光我的驱蚊液!”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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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番外

       猎人收拾着一地狼藉的装备疲乏地说:“你们知道么,在遥远的东方,中国人为了庆祝他们有个叫年的家伙赶跑了一只叫夕兽的妖怪而载歌载舞、杀鸡宰羊,是一年中最重要最盛大的节日,要连吃一个月大餐,还用他的名字作为时间单位。再瞧瞧我们,偷偷摸摸的,太凄惨了。”

       “怎么,你想被人作为单位纪念吗,就像焦耳或者安培那样?”医生问。

       “不,我希望我们也能大吃一个月~”猎人咧嘴笑。“千真万确!死胖子百晓苏说的,说他亲自向天庭汇报带着年去捉妖的……”喋喋不休,拐弯抹角。

       “Hansel——”女猎人察觉哥哥的诡计,威胁的眯起眼睛。

       “我只要十个甜甜圈!……”被叫名字的这位全不在乎妹妹的威胁,伸出十指在 面她前晃了晃。

       “……两个”女猎人有些心软。

       “五个?”坚持到底就是胜利,Hansel坚信他至少能争取到四个。

       “一个半!”

       “拜托Gretel你不能这样,这不符合谈判规则。”

       “你不许吃了!”女猎人转身走开。

       o>_<o

       看兄妹抬杠的侦探不绝莞尔。“那我们去大吃一顿,我知道一家牛肉派不错,通宵营业。”

       “YES!Holmes你是最棒的!”双手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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