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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mes&Hansel&Magic-9-开膛手

楼主今天生日大酬宾,给自己生贺~~虽然也不是很多


       两人沉默片刻,猎人又道:“幸好主教今天不在,不然你拆房子似的动静够让他把你轰出去,永远不准进白教堂的门。”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我进门的时候就观察到了他不在,大厅也没人,因为要是有人早就从里面大惊小怪的飞奔出来了。而且这座教堂历经上百年,哪那么容易坏。”侦探懒洋洋的双手撑着台阶倚靠在砖墙上。

       “这座塔很高,马路上的人会看到的。”猎人提醒。

       “不不,要距离塔足够近才能看得到有人吊在塔上,而通常人们总是低头走路而不会抬头望天。尤其是当他们有急事的时候……我们去最后一起案发地点主教广场逛逛吧。”侦探突然兴奋的提议。

       “什么?你有新线索了吗?”

       “不目前只是猜测,还需要实地证实一下。”

       “现在?”

       “是的,立刻马上,如果你爱我的话。你瞧老天都帮忙——雨停了。”侦探炮语连珠的拽着猎人起身,往楼下窜去。

       “我的药!”晕头转向的猎人挣开侦探的手,反身抄起包裹。

        主教广场只是名字听起来很宏大,其实只是老修道院的遗址,保留了原先的回廊。不过如今却因Catherine Eddowes的凶杀案而出名。

       “我听说过一个‘Eddowes的诅咒’的故事,传说Eddowes被杀以后,灵魂盘桓在广场不得解脱,所以每到凌晨时分那些回廊下便回响着她哭泣的声音。嘞——”猎人伸长了舌头,两指向下扯着眼睑露出血红的眼眶,两眼翻白凑近侦探,本来就圆的眼睛这下看上去足足占了半张脸,吓得侦探后退一步,惹得猎人开怀大笑,

       “这种街头小报你还看——”侦探满脸鄙夷的斜了一眼。

       “你居然也看?堂堂大侦探居然也看《低俗怪谈》?!”即使他们身处在熙熙攘攘的白教堂高街,也抵挡不住猎人的张牙舞爪。他总能在最后一刻改变路径及时避开逆流的行人。

       “我才没看过!”侦探下意识的反驳。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小报故事,或许我是从我们的证人Benjamin太太那听来的呢?”猎人敏锐的发现了侦探话语中的透露的蛛丝马迹。

       “哈刊名都漏出来了,看来没少看。”侦探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我看又不稀奇,你看才稀奇啊。”猎人满不在乎,无欲则刚。

       “这也是社会资讯的一种。”侦探扭头吧嗒吧嗒抽着烟斗。

       “是你脑中需要清除的垃圾资讯吧。”

       “话说诅咒这种场合不是该你出场了吗?驱鬼啊招魂啊什么的。”这些曾经令侦探嗤之以鼻的行为现在已经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口了。

       “额,我只能说故事很精彩……”

       白教堂距离主教广场不过700码,半管烟斗不到的功夫便来到这已成为“传说”的热闹广场。

       “白教堂还有空房么,这样勘察现场实在是太方便了!”侦探赞叹。  

       “哼哼,这得问主教。”   

        “好吧回去再说。这里就是警察发现Catherine Eddowes的位置,在那二十分钟前他刚刚巡查过这个位置。所以他非常的震惊,他穿过空旷无人的广场,紧盯着尸体吹警哨,直到其他警员赶到现场。”侦探手杖轻轻点了点着广场边的石柱说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拼命寻找希望发现凶手的身影而忘记了其他方向。”侦探露齿微笑,食指朝天一转,回廊顶上两组平行的爪痕简直触目惊心。

        “这才是Eddowes的诅咒,对凶手的诅咒!”猎人冷笑道。比起妖怪幻化人形后的手印,猎人对他们的爪印更为熟悉。

       ——通常情况是这样的。

       “应该还是犬科的,不过比狗更瘦,比狼小。狐狸?鬣狗?不不是……”猎人皱着眉头托腮沉思。

       “你居然不认识??”侦探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嘴跟着歪向一边。

       “知道在哪儿找不就行了,你能记得全欧洲几千年所有的犯罪史吗?”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猎人还是老脸一红,蒙头盯着笔记本上不住的描画。

       “额……”侦探顿时语塞,猛提一口气后悠悠回道,“不记得……”所以他保持了良好的剪报习惯。

       “彼此彼此。”猎人耸耸肩,“不行我去借梯子把它拓下来。”说着合上本子跑了。

      侦探一扭头只见猎人钻入人群跟一位大婶攀谈两句,扛回一把梯子。“你是中老年妇女之友吗?从阿姨大婶嘴里套消息不算还借东西。”

      “只是正好看见阿姨家有梯子而已。”猎人自认眼神很好,而且通常阿姨心软,匆匆登上梯子,仰头拓下爪印的形状。侦探扶着梯子看着头顶忙碌的身影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屁股很,显眼,哦不,醒目。侦探在心中自我纠正。

        眼神很好的猎人依旧率先发现站在教堂门口脸色铁青的主教大人。“呵呵,你给钟楼当钟摆的消息还是给捅到上头去了。”猎人扯住侦探,“我拿了图鉴就回来,Antonie家的冰淇淋好吃又便宜,我推荐覆盆子的。”猎人一指街角顶着蓝白相间的遮阳伞的冰淇淋小推车,跑了。

      “我才不喜欢冰淇淋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看着一路跑远的猎人,侦探叹了口气走向小推车,“大叔,来个覆盆子冰淇淋。”脆皮甜筒上顶着一个殷红的奶油冰淇淋球,冰凉酸爽的口感中和了奶油带来的甜腻,一解整日奔波的疲乏。

         冰淇淋剩最后一口的时候,猎人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女猎人。

      “Gretel。”侦探碰了碰帽檐,随即看到之前他在屋中看到的古老图籍,“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防止这本古籍稍有风吹草动就遭遇不测。”低头看了眼怀表,“下午茶时间,可否赏脸请两位喝杯红茶?”对于侦探这种女士面前判若两人的行为,猎人颇为不屑。

       侦探在附近的Cobb街找了家家庭餐厅,老板娘为三人端上了伯爵红茶跟司康饼。猎人兄妹对着拓印的爪痕指指点点,认真比对着图鉴上每个图形,侦探既看不懂也听不懂更插不上嘴,只得安心品茶,顺便给专心研究的兄妹俩泡上茶。

       “就是这个——胡狼,让我瞧瞧,非洲黑背豺。”猎人肯定的指着图鉴说道。

       “它可是大有来头啊。”女猎手略略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喟叹道。

       “没听说过。”侦探对于无毒的动植物并无兴趣,更不要说另一片大陆上的无毒生物。

       “听说过古埃及传说中的阿努比斯神吗?”猎人抬头抓起起桌边的陶瓷杯灌了一大口,伯爵红茶的浓郁芳香与牛奶的淳厚香甜相辅相成,却不失红茶本身的清苦,配司康饼刚好。

       “略有耳闻。”失落千年的古文明,擅长使用响尾蛇毒的女继承人拥有倾国的权势和美貌,好医生喜欢的故事。

       “阿努比斯是胡狼头人身的巨型神兽,亡灵的引导者和守护者,来无影去无踪,对他来说死亡从来不是问题。”女猎人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他们将要面对的对手。

       “千年老妖?听上去不好对付的样子啊。”

       “是的我们只能找另一个千年老妖问问看了。”

       “哦……那你要出远门了吗?”

       “不用,他就在伦敦。”

       “哈……”侦探眨了眨眼。

       “Gretel,你把我们所有的装备再清理一遍,把那支毛瑟找出来,先不加持魔法,防止跟老头的魔法起冲突。”

       “为什么是你去找老头不是我?”女猎人疑惑的抿了抿她蔷薇花瓣似的嘴唇。

       “我怕他吃了你啊。”猎人笑得很无辜。

       “你就是想去蹭他那儿的甜点。”女猎人一针见血的指出,随即转头郑重的嘱咐侦探,“Holmes先生,请帮我看着我哥哥,不准他碰屋子里的任何东西。”

       “就算他有糖尿病吃一点糖也不要紧吧。”侦探也曾见过侦探喝热巧克力。

       “不那里的东西沾上一点就够毒死他了。”女猎人说着又瞪了哥哥一眼。

       受到惊骇的侦探良久才应道:“OK。”

       “别那么吓人、温柔一点好么,小心嫁不出去;我知道自己的轻重,不该碰的我不会碰的……唉碰不得吸两口总可以吧?“猎人向妹妹保证兼求饶后,又转头对侦探说道,”放心吧,老头很可爱的。”

       猎人站在唐人街一间窄小的连名字都没有的香料店门前停下不动了,幽深的店堂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老板脸上盖着报纸斜倚着一张三条腿的靠背椅,光着脚丫子两腿翘在门前的桌上,他的小腿看起来还没桌子腿粗。夕阳西下,门楣上原本的红灯笼被雨水冲刷得完全褪了色,随风摇晃发出“吱扭吱扭”的响声,这么嚣张霸气的做生意态度不是黑店就是……还是黑店……

       “这老妖,过得不怎么样嘛。”侦探斟酌了下用词,连双鞋都没有啊。

       “呵,他不靠店铺过活。”猎人回头笑笑,说着上前踹了一脚那三条腿的椅子,大喝道,“老王起床了!”

       “恩?”老板悠悠醒来,白胡子红鼻头,迷迷瞪瞪的老爷子,失去了臀下座椅的依靠,身体却依旧悬在半空中,他懒洋洋的说道,“哦是你啊,臭小子又来买什么?”说话间分叉的舌尖极速掠过。

       “来买消息。”猎人说着从腰包中掏出个刚出生没多久,皮还是半透明的小老鼠,放在老板手中。

       “上去吧。”老板满意的抚摸着老鼠,挪开身子让开了路。

       “不是找他吗?他看上去年纪也很大了。”

       “他有一千多岁了,不过楼上的家伙知道得更多。”

       狭窄的木楼梯仅容一人堪堪通过,而且一踩上去就发出心惊胆战的声响,仿佛随时随地就会腐烂踩空。走到一半就已闻到一股甜香,当真正走进阁楼,冲鼻的甜腻味已堵塞了鼻孔,直令人感到呼吸不畅。

       “小白酥!我来买消息!”猎人冲着黑暗摆摆手。

       “臭小子是百晓·苏!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老头欢快的声音出现在阁楼的阴影中,待到侦探的眼睛适应了阁楼昏暗的光线,才发现角落里坐了一大坨人,真的是一坨,侦探实在想不出其他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了。一层层的肉从脸颊堆到下巴,垂到胸前,又挤到肚腩,整个人都被挤在一把巨型的圈椅中,不知该为他的肉心疼还是该为他的椅子心疼。椅子四周放着一圈的下午茶的三层架,放在他够得到的高度。各式各样的水果挞,各式各样的布丁,太妃糖、马卡龙,不一而足。

       “给你带了baklava蜜糖果仁千层酥。”老妖瞪着猎人从纸盒中抓起甜点,放在面他前的盘中, 倒也不忌讳,直接端起盘子,拿起果仁饼大快朵颐起来。

       “咔嚓咔嚓,真甜真好吃,咔嚓咔嚓,真想再来一个。”

       “还有一个。”猎人扬了扬手里的盒子。

       老妖抽动大力翕动鼻头嗅探了下,张开双手,小胡萝卜似的的手指奋力张开,说道:“要。”

       猎人立刻后退一步:“先回答问题才有吃。”

       “先吃再回答问题。”老妖坚持不懈的伸着手,无奈肉卡在椅子里起不来 。

       “先回答,你刚刚已经吃过了。”猎人作势又后退一步。

       “嗯!!”老妖着急的向前探手,“好吧。”懊丧的垂下手。

       “我们该怎么对付阿努比斯兽?”猎人提问。

       “你要杀了他吗?”老妖吃惊的两手握拳挡住了嘴。

       “如果他不肯停止杀人的话。”

       老妖扭了扭脖子,疑似耸肩的样子:“ok,他死不死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端起焦糖布丁故作姿态的小口吮吸道,”六月第二个星期五的尼罗河河水可以净化他的法力。”

       “太远了……要等到明年……”猎人话音未落就听老妖又说,“那可是夏季雪山初融时的第一道雪水,稍不留神,就会被开始暴躁起来的尼罗河神带走。”随手一晃,老妖的手中多了个玻璃瓶,拿在手里晃了晃。

       “成交。”

       老妖听闻,立刻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玻璃瓶落在了猎人手中,心满意足的捧起他的新宠千层酥,又往红茶里加入两块方糖,悠悠啜上一口:“真怀念天宁寺的冬瓜茶啊~”

       “下个问题。”猎人又掏出一包千层酥。

       “不,不要千层酥。”

       “这么快就吃腻了?肯定是你吃得太甜了。”猎人冷哼道。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过一过二不过三’,我今天已经吃了两块,不能再吃了。”老妖咬下一口玛德琳蛋糕说道。

       “啧,就知道你会挑。”猎人呲了呲牙,又打开一个纸盒,“土耳其软糖,新品种。”只见玫瑰色的软糖外裹着一层糖粉,透出柠檬的清香。

       老妖楞了楞,低着头语气沉闷的说:“不,我吃过。”

       难道又不感兴趣了?猎人皱眉。“怎么会,店家说是他才从土耳其找到的新品种。”

       “哈——“老妖抬起头,满足的长长叹了一口气,”不是在伦敦吃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在松江府的庙会上常常见到,我们那儿叫桔红糕,跟松仁粽子糖一块卖,摔趴了的奶娃娃看到这个还挂着水鼻涕就笑了。”说完自己跟着笑起来,扔了颗软糖进嘴里又说,“对对对,桔红糕里也加玫瑰水,里面放小金桔的肉,单单吃小金桔那叫一个酸啊,放了糖就好了,又加了糯米粉,不是特别甜也不是特别酸,软软糯糯,又有嚼劲。”不知不觉老妖说起了汉语,留两个欧洲人大眼瞪大眼,幸福的闭上眼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去了。

       良久,老妖睁开眼,喝道:“Hansel,明天再带两盒桔红糕来!”

       “让老王去给你买,我把地址给你。”我又不是你家跑腿的,猎人嗤之以鼻。

       “等他去过了,他们家所有的点心下次你都不用送来了。”

       “乌鸦嘴!你以为我很想来吗!”

       “年轻人啊,要正视现实,不管我说不说你总会来的,就像伦敦总要下雨的。”老妖暗示性的挤了挤眼。(参见上章)

       “嘶——”被戳到痛脚的猎人一时无话可说,生硬的转换话题,“下个问题,我们要怎么找到阿努比斯。”

       “点上一支檀香,他会以为是丧家的召唤而前来接引亡灵。”老妖啪叽着嘴嚼着软糖回答。

       “埃及哪来的檀香,你的消息可靠吗?”猎人满脸狐疑。

       “我怎么知道在埃及它叫什么,我只知道它在我店里叫檀香。”老妖又扭了扭脖子,就权当他在耸肩吧。

       “最后一盒了——开心果粉加薄荷水的土耳其软糖。”翠绿色的粉团子看上去便满眼清凉,“我买召唤阿努比斯的檀香。”

       “银货两讫承蒙惠顾欢迎下次光临恕不远送。”老妖一口气说完一挥袖子,重新捧起盘子,侦探只觉背后生风,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推着扔出了阁楼窗户,两脚像踩在棉花上,勉强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摔倒。

       “是挺有意思的老头。”侦探点点头,“他怎么知道你抱怨过下雨的事?”明明猎人说这话的时候只有他们俩。

       “所以他叫百晓苏嘛,所有人做过什么,所有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他可以知道人世间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呢,哪有这么神。”

       “因为他就是神啊。”

       徒留侦探瞠目结舌。

       “他是灶神,相当于中国的Hestia(古希腊神话中的炉边女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上天述职的时候边飞边吃,一不注意掉下来摔迷路了,逗留人间依旧嗜甜如命,因自动脱离仙籍而无法控制身形,所以越吃越胖。”

      “这是他告诉你的?你知道我或许也可以……”通过观察推理也能实现,他只是不希望猎人上当受骗,侦探默念。

      “哈哈你还是不相信对吗,所以他都不想跟你讲话。回去准备准备,今晚捉妖。”猎人晃晃手中装法宝的布袋向前走。

      “oh yeah——”侦探跟上。

      因为苏吉利先生,英文名百晓·苏(Kneweverything Su)长期擅离家宅神的职守,彼时遥远的中国,刚刚经历了两次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已然家宅不宁人心惶惶,之后又经历了八国联军、北伐战争、日军侵华、二次世界大战、国共内战……可谓千疮百孔,国将不国。直到二战结束,百废待兴的大英帝国同样进入经济恢复期,限购食糖,苏先生终于离开英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重返中国,这是后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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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老底都倒光了,/(ㄒoㄒ)/~~,继续慢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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