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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mes&Hansel&Magic12-睡美人

12.

        “这…这代表什么?”医生不知所措的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猎人有点恶趣味的调笑道。

        “好消息。”医生咽了口口水,他急需一个好消息来支撑他继续照顾挚友的信念。

        “他的灵魂完整,没有被恶魔附身或损毁。以他目前的状况,他还能扛很久。医生,你照顾得很得力。”猎人欢欣鼓舞的口气让医生瞬间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那坏消息呢?”医生受到鼓舞,有了直面坏消息的勇气。

        “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睡不醒。”猎人摊摊手,无奈的垂下肩膀。

        医生听完一时错愕,随即也垂下肩膀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这样啊……这样啊……”

        “相信他医生,相信他会坚持到我们想出办法的时候的!”女猎人捏紧医生的肩头,安慰道。

        “好吧好吧”医生苦涩的点点头,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不幸中的的万幸,又满怀希冀的抬头望向兄妹俩,“那么其他的可能呢?Hansel你昨天说过还有很多可能,额、诅咒?”

        猎人为难的开口:“额这方面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剩下的很多种还有东南亚流行的蛊毒跟降头术,我只是听灶神说起过,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字画、完全看不懂……我可以再问问灶神……”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着,脚尖撵着地面,低头微红了脸望向医生,“催眠术因为对妖怪不起作用所以没学过抱歉……最后剩下的各种诅咒……女巫们施行的那些诅咒,这个我们还是挺有研究的,特别是Gretel,但是……”

        女猎人接口哥哥的话:“但是诅咒多半会在身体上留下各种痕迹,牙齿里不断冒出黑色的涎水和蜈蚣,双眼有浓重的黑眼圈,衣服底下不断有黑色的毒蛇老鼠爬出涌动。也有高阶女巫有能力控制这些痕迹不让它们表露出来,但是她们喜欢通过这些昭示她们的存在。而且如医生你所说的,你的患者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意味着女巫要不断重复下咒,如果的确是女巫干的话,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她完全可以一次性对所有人下咒,让所有人都睡着,一次一个对她的体力消耗更大。”女猎人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我们会回去再找找资料,寻找其他古方和传说。”猎人起身告辞。

        “医生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养足精神才能照顾好你的患者。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侦探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比普通农夫要好得多,不会有事的……”女猎人上前握紧医生的手,不断的鼓励医生,被哥哥强行拖走了:“Gretel我们还要准备对付晚上的桥姬,再见了医生,我们明天再来拜会。”

        “再见Joh……”女猎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听不真切,随即被屋外的车水马龙淹没。


        子夜的泰晤士河骑士桥畔,雨准时落下,一个醉酒的痴汉摇摇晃晃的大喊着“Lydia啊Lydia”摔倒在桥头,发出啃啃哧哧的啜泣,蜷起胳膊试着爬起来,不过只是在地上滑了两下就打起呼噜睡着了,潮红的脸上蒸腾起阵阵酒气,仔细一看原来是我们熟悉的猎人。桥上升腾起层层绵密的白雾,一个人影伴着缓缓的竹板敲击石子的击打声渐渐清晰起来。血红色的和服上点缀着一朵朵绽开的酒红色葵花,漆黑的纸伞与瀑布般的长发遮住了泰半的面容,只看得清纤细白皙的脖子和小巧的下巴。果然是个别有风韵的东方美人啊,猎人透过袖口透过袖口观察。

        美人在猎人面前站定。“我亲爱的情郎……”奇怪的口音、酥软的嗓音令人愈加神往,“今夜你我共度良宵?”美人半跪下身子轻抚着猎人后脑勺支棱起的发茬。

        “嗯……”猎人抬起头,懒懒的注视着美人,“好啊。”却只是晃着脑袋一动不动,看起来醉得太厉害了。

        美人浅笑着从口中吐出一口白烟,猎人便不知哪来的力气,顺从的身体一节节折起,佝偻着背缓缓跟上,快下桥的时候,猎人突然站住:“不,我不去了。”

        美人巧笑倩兮,:“这可由不得你了。”

        “这还是由得我的。”猎人凛然,脸上醉态全无,手中匕首手起刀落,一个绳网重重落下将美人裹住,在皮绳的牵引下将人高高吊起,挂在树上。

        “呜呜呜,这位客人你是做什么的啊,奴家身上没有钱啊,大不了我不要钱做你生意了,呜呜呜……”美人扭动着身体在树上呜咽着,木屐都蹬掉了,好像就是个在桥头招揽嫖客受尽欺负的茶寮女。

        “别装了,这座桥上跟你走的嫖客都淹死了,没有妓女敢在这儿做生意了。”猎人双手环抱,不耐烦的踹了一脚绳网。

        “女巫猎人么,我听说过你。”眼见已被识破,桥姬也不再躲闪,“你还是回去抓你的女巫吧。”

        话音未落,桥姬张开血盆大口,无数蛇虫鼠蚁从她口中涌出,一节节暗红色的虫子爬上她雪白的肌肤,她像揭开面具一样一把撕下自己的脸皮,更多的虫蛇一齐炸开就像有人摔碎了一个马蜂窝,“哄——”地一声一齐扑向猎人的脸,猎人躲闪不及,被虫子叮了得满头满脑。

        “哈哈哈!盛名之下也不过如此!”已经没有了身体的女妖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听起来很近又很远,像个漏风的破口袋,阴冷粗砺。

        毒虫密密麻麻爬满了猎人的脸,毒蛇缠上他的脖子,他的脸憋得通红,他开始感觉呼吸困难,两眼发花,终于支撑不住跪下一条腿。千钧一发之际,听到了妹妹的声音犹如天籁:“我找到了!”话音未落就见桥下腾起一团绿色的火焰,桥姬的骨头被女猎人挖出,一把火烧掉了,随即猎人脸上的虫蛇也跟着消失。

        那美人皮和她的破衣烂衫一起堆叠在地上,没有了障眼法的庇护,它们恢复了本来面目,衣服的下摆破得露出里子,扯成了一条条布条,衣服上绽开的葵花其实是一团团血花的污迹。

        “呼——”猎人长出一口气,彻底跪坐下来,躺倒在地上,“幸亏我脖子够粗。”

        “这真是个馊主意。”女猎人踱上桥来,望着哥哥摇了摇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着急。”

        “可是Holmes的情况很着急。”猎人站起身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收拾收拾走吧……恶,最近不要让我再看到红衣服的女人。”绳网中仅剩的红衣散发出浓重的腐败气味,猎人撇过头,一把火将衣服一并点燃。


        尽管已经很多年不曾想起母亲,但他还是听出那是母亲的歌谣,低沉婉转的调子,像清风划过松枝的声音,让人禁不住沉溺其中,听着那调子,他几乎能感受到母亲手心的温度。

        随即凄厉的乌鸦叫声打破静谧,他一回头,是血月!他开始奔跑,他拉着妹妹的手在漆黑的森林中拼命躲避身后的东西,森林永无尽头,他只能拼命挥动自己胳膊往前跑,永不停歇。突然他想起她的手不在他手里,猛地回过头,糟糕她不见了!她在哪儿!可是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妹妹,没有森林,只有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他想呼唤她,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

        他又能看见了,又是血月……他的子弹打完了,可是还有那么多女巫,他抡起枪托,顶上刺刀,他砍他刺,可是太多了,越来越多的血肉骨碴黏附在他的刀上,刀刃上满是劈砍的缺口,他刺入他们身体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他抬起脚狠狠踹去,又继续挥舞他的匕首。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女巫?月食何时才能结束?越来越多的红色遮蔽了他的双眼,不这只是梦,只要他睁开双眼挣脱梦境,他就能停下。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停,一停下他就会被女巫们淹没的,他还……

        他累得躺在了地上,突然一条霸王蟒悄无声息向着他蜿蜒而来,他立刻想要爬起来,可是他的膝盖却笔笔直、一点也蜷不起来,他的两手也被固定在身体的两侧怎么也动不了,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抬起自己的上半身。此时霸王蟒也抬起头,信子在他眼前划过,发出“嘶嘶”声。他瞪着那蛇,屏住呼吸,屏紧肌肉,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抬起来,几乎很难保持在现在这个尴尬的角度上,他只能努力坚持着,期望那蛇把他当成一块石头。哦又过来一条!他的身体开始轻微摇晃,霸王蟒也像得到了信号一般,张大嘴露出两颗獠牙,长长拖出一声“杀——”!随即迅捷的缠上他的脖子,他重重倒在地上,感到第二、第三条蛇也正在靠近他,巨大的蟒蛇将他整个身体缚紧,他快要窒息了,他的皮衣被拉扯发出干裂的声响。他必须醒过来,这只是假的蟒蛇,假的!假的!但是他控制不了,即使他意识到这是他的梦,他也没法让蟒蛇消失,让自己正常呼吸,他悲哀的想着,随即从他被越勒越紧的皮衣里涌出源源不断的圣甲虫,不知道是不是他贴着地面的缘故,虫子们整齐划一的振翅声和脚步声听起来格外的响,他从蛇和蛇的缝隙中望出去,目力所及到处都是绿莹莹快速移动的甲虫,还在不断从他的身下冒出。虫子纤细的触脚和光滑的背甲不间断的从他身上滑过,他咬紧牙关拼命呼吸,手指拼命的抠着地面,感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呼吸声,虫子的声音,皮衣的声音,呐喊声,他的呐喊声……

        耳边的噪声戛然而止,他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楞了几秒,确定自己还在床上,呼吸中仿佛还带着梦中的浊气。

        他轻轻的深吸一口气,闻着伦敦空气独有的煤烟味,这才是真实的气味。梦里面其实无法闻到真正的味道,他这样告诫自己,他已经回到现实了。

        “只是个梦而已,没必要自己吓自己。”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想着他又翻了个身继续睡,发觉手脚还有些酸软,全身的汗液浸润了身下的织物,躺上去便觉得十分潮湿。他尴尬的抓抓脸,挪了挪位置再度闭上眼,突然脑际灵光一闪,猛地睁开眼——

        没错!原来是梦!

TBC

其实本来想写骨女的,人皮白骨啥的,但是上一章已经说是桥姬了OTL。。。混着来吧。。。。鞠躬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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