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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mes&Hansel&Magic11-睡美人

睡美人

       连日来持续的大雨令伦敦气温骤降,周身的黏腻就像恶心的毒蛇一般缠绕肩头,甩都甩不掉,烦躁的医生肩伤再度复发。再加上雨滴敲打在221B楼下的铁皮棚子上发出的巨大声响,更是搅得他睡意全无。一大清早他便在起居室徘徊良久,终于打定主意——“哈德森太太,我出去一趟,午餐不用等我!”说着便裹紧他的厚毛毡大衣冲入雨中,淅淅沥沥的雨声立刻盖住了房东太太的唠叨声。

       该死的Holmes!自己为他寝食难安,他居然还睡得这么香甜!想到此刻躺在起居室沙发上的挚友打着呼噜的样子,医生就来气。

       这也许是侦探破案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惨败,他还什么都没查到,并非故布疑阵不肯告诉好医生具体线索,而是根本还没有线索——凭借自己多年来对侦探工作和他个人性格的了解,这一点医生还是分得清的——侦探便与其他十一名受害人一样中毒了。更确切的说,是睡着了——他的脉搏平稳,面色红润,眉头舒展,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感,的的确确就是睡着了,只不过他已经不分昼夜整整睡了两个星期了,这种常见于重度颅脑外伤患者的症状。

       他们之前调查了所有受害人的食物、居所、社会关系,没有任何异常,而在侦探睡着前,他们吃着同样的食物,睡在同一个房间,门窗完好无损,Holmes不要说头上,就连身上也没有任何可见的伤口,不管是毒虫,毒蛇,毒烟,毒药,都不可能实现医生自己安然无恙,他的挚友却就此长睡不起的迷局。好吧兴许侦探还知道其他手段,可惜他现在睡着了,无法爬起来告诉医生了。

       所以好医生打算来黑市碰碰运气,调查有没有人听说过这样的毒剂,又或许有人能拥有侦探般的天才,能重新配置出肾上腺素,唤醒那些昏睡的人……

    “唔——”正在胡思乱想的医生闷哼一声,一头撞在了对面来人的肩膀上。

       “小心伙计!”来人不满的嚷嚷道。

       “抱歉”医生低头手指搭了搭帽檐,便兴冲冲错身继续赶路。

       “这不是Watson医生么!”那人却拉住医生,满脸惊喜的瞪着医生。

       医生眨了眨眼睛,心思却还沉寂在自己的千头万绪中。

       “John!John!”来人冲着医生打了两个响指。

       “是Hansel啊!”医生突然反应过来,与故交重逢的喜悦暂时冲淡了他的苦闷心情,他欣喜若狂的与猎人拥抱在一起,“你不是去布拉格了吗!”

       “是的!在布拉格我们逮住了湖底的恶龙,在加泰罗尼亚狠揍了报丧女妖一顿,又去比利牛斯山遇到把我们冻个半死的雪怪,收到教会的委托回来调查桥姬(HashiHime)的案子。”

       “hahaha?那是什么?”医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怪物,听起来……像羊叫。

       “一种来自远东的女妖,喜欢在雨夜站在桥上打着纸伞捕猎男性的妖怪。”

       “Whoa…远东…她怎么能跑这么远?”

       “没办法。”猎人耸耸肩无奈道,“国际大都会自然也有国际化的妖怪。”

       “……”医生无话可说,自从上次开膛手案中阿努比斯为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他的世界观就面临各种冲击。突然他灵光一闪,急迫的拉住猎人的皮衣道,“Hansel你知道什么让人一直睡觉的妖怪吗?”

       “那可多了去了,蛇精啊蜘蛛精啊进食之前都喜欢先将猎物麻醉。”

       “可是并没有妖怪前来进食啊。”

       “催眠术,诅咒?出现这种结果的情况太多了。”

       “是嘛,额如果你忙着抓那个女妖的话,可以、可以让Gretel来看看吗?”医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静一些,理直气壮一些。

       “……”这回轮到猎人眨巴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天

       “华生医生,那个穿着奇怪皮装的女人来找你!”哈德森太太端着当天的报纸和红茶上楼时说道。

       “真的么?太好了!”医生一个健步打开门冲下楼梯,只见女猎人芙蓉花般的侧颜和她明媚的笑容。“Gretel!”说着冲到女猎人——的哥哥——面前,“嘿Hansel你也来了啊。”面对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猎人,医生的反应很及时。

       “抓捕桥姬的陷阱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她上钩了,我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猎人微微侧身,揽过医生的肩头,隔开了医生与妹妹间的距离。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已经黔驴技穷了。”医生叹了口气拍拍猎人的肩头,拾级而上。“这本来是我的导师委托我调查的流行病学案例,在约克郡北部的小村庄有村民陆续陷入昏睡。他年事已高不适宜长途旅行调查,就拜托我前往。而Holmes看了委托信后却得出了集体食物中毒的结论,他也很感兴趣一定要跟着去。”医生一拧门把手,将猎人兄妹让入起居室,一指沙发上的侦探,“结果不但无功而返,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看起来挺舒服的啊,就这么躺着,看上去还胖了。”猎人不无幸灾乐祸道。

       “因为他平时不好好吃饭,现在这么躺着就把肉汤直接塞进他嘴里,的确比平时乖多了。”说着医生点点头感叹道。

       “听起来的确像是他会干得出的事儿。”女猎人莞尔。

       “但是再这么躺下去,他全身的肌肉得不到使用就会开始逐步萎缩。到时候他想起来都起不来了。”侦探的好友兼医生提醒兄妹俩睡眠过多对身体的坏处。

       “唔这样啊……其他村民呢,就只是睡着吗?接下来有其他症状吗?”猎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并没有,只是身体逐步萎缩,机能逐步退化,日渐憔悴。最先感染的一名患者在昏睡一年后还是死了,终于把剩下的村民吓坏了。所以他们找到我的导师,再然后……”医生摊摊手,撇撇嘴,“就这样了。”

       猎人沉思片刻一字一顿道:“那好这个案子我们接了!”随即像开机关枪一样语速惊人,“这是我们的报价和我们工作中的安全注意事项,请仔细阅读后签字。签字后预收30%定金,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打八折。”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直径5英寸的厚重卷轴,凑到医生面前,往医生手里一放,吓得医生手一松又赶紧抓住,卷轴哗啦啦展开滚落到地上。

       “喔Hansel……”女猎人忍不住捂脸。

       “怎么了,自己人也是要做生意的么,更何况你们还不是自己人呢。”猎人不满的对妹妹努努嘴,转而抱歉的对医生笑笑,“如果您同意的话,就请在右下角签字,我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努力减少给您和您的家庭带来各方面困扰……但不能保证您的财产损失!?我们将竭尽所能挽救委托人的生命……但对于委托人的生命安全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在努力研究合同的医生看得失声尖叫。

       “医生我想您对我们这些保护性条款一定更加感同身受。您的美国同行E.L.Trudeau医生曾经说过‘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这不仅是为我们个人着想,也是为委托人着想,减少他们不必要的妄想。”猎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说服了医生签字。

       语毕,猎人首先把侦探抱到茶几上,又把妹妹轰出去,对侦探的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保证侦探身上连蚊子叮的伤口都没有一个,得出结论——“看来的确没有哪路妖怪看上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给他来个死亡之吻。”

       “Hansel你确定不是嫉妒而刻意诋毁吗?”Gretel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猎人夸张的瞪大眼睛:“Gretel我才是你哥哥好么,你怎么尽帮着外人!”随即强行转换话题,“那我们从妖魔附身的角度来看看吧。”

       猎人转身弯腰在自己脚边的大包裹里大肆翻找了一阵,一本圣经从他手边蹦了出来。他前后翻了两页便随手扔在地上,走向窗边。女猎人则从腰间的挎包中打开一个纸包将一些灰末倒入一个精巧的镂空银质香熏球中。猎人重重一扯房间内的天鹅绒窗帘,瞬间日夜颠倒,唯有壁炉内的火光照得房间鬼影重重。女猎人利用壁炉的火苗点燃了香熏球内的末药,又将几支点燃的长蜡烛和一管无色透明的液体一并交给哥哥后,将壁炉熄灭。猎人将蜡烛分别固定在侦探身侧四周的地上后,捡起刚刚扔下的圣经。医生站得远远的,以防干扰到两人的默契配合。

       终于兄妹俩站定,一齐望向侦探。“Pater noster, qui es in coeli…”猎人摊开圣经一边祷颂,一边将试管中的液体撒在侦探的头部。女猎人则摇晃着香薰球绕着两人低声吟唱,一股令人愉悦而安心的气味萦绕心田。很快侦探的身上一道金色的的影子慢慢浮起,四周的烛火无风自动,被吹的歪歪斜斜,最终都像被影子吸住一般火苗指向侦探,那金色的影子更亮了,但随即便突然泯灭消失不见,唯有烛火静静矗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TBC

是滴,我又回来了,写的还是很慢,默哀。。。感谢还在看这篇文的童鞋们,鞠躬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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